霸御天下 楔子大德乱 暴民起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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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二丈石兽,那石兽形若螺蚌、铺首衔环、威风凛凛非凡令人不由得心生起心存敬畏之意。的话外乡之人瞧到这旷地肯定又心生惊诧,因在这闹市地段,居有如此空阔之地也没被借助建铺,也真叫人只可惜。  你说为何原由?只听坊间传闻传言:这大德县令许肃走马上任第三日,就有一苍山那青年模样约三十岁,他脸净白醇,羊须至胸,容貌甚秀,他着一青色长褂,外披一青色绒衣,腰系棕灰长衿,但随着他的演说,人群时不时暴出悲愤之声。。...

  大禹朝玄徽四十五年冬至

  戈州南部大德县

  满天飞扬的鹅雪给大德县披上了一件银白雪衣,此刻南市旷地上正聚集着数千衣衫破烂,瑟瑟发抖的乡亲们。他们聚拢在一起,聚精会神的听着他们中间,那个站在暗色八仙桌子上的青年男子慷慨陈词。

  那青年模样约三十岁,他脸净白醇,羊须至胸,容貌甚秀,他着一青色长褂,外披一青色绒衣,腰系棕灰长衿,但随着他的演说,人群时不时暴出悲愤之声。

  这个空地甚大,中间只端立着一座二丈石兽,那石兽形如螺蚌、铺首衔环、威武非凡令人不禁心生起敬畏之意。如果外乡之人瞧到这旷地绝对会心生诧异,因在这闹市地段,居有如此空旷之地没有被利用建铺,着实叫人可惜。

  你说为何原由?只听坊间传言:这大德县令许肃上任第一日,就有一苍山老道上门,游说这南市之地煞气冲天又正对县衙正中之地,此乃不吉之兆,必会阻挡县令的财贵之气,县令老爷要想官途平坦,须得抚平煞地上面的杂物,再立一椒图兽方可破之。

  许县令听罢深信不疑他,自然马上下令迁民应法。

  可怜那些迁民,祖辈房资一夜之间皆被铲平,其中有几位铁骨铮铮的民户,愤不欲生的奔到戈州府告状,可这谁能管,州府看门小仆都知大德县令许肃乃知州贾轨的小舅子。

  这几位民户自被官府,以污告朝廷命官之罪下了刑狱,至直他们被刑折磨至死的那日,都还吵闹着要见知州主持公道,着实让人悲悯。

  另说戈州之地本就不是富饶沃土,更甚从年初开始,天不作美,一年下来戈州天公居没降一滴雨露,数万良田荒废干竭。加之现今禹朝正与魏朝交战正酣,征粮军令不可担搁,州民百姓的余粮自然被征了个精光。无粮可食的州民现多以树皮腹裹,更甚者,多地居出现食人骇事。

  戈州知州贾轨,不为民寻出路倒也作罢,这厮居变本加厉,敲剥州民钱粮,穷奢极欲。

  他的六十仙寿操办下来这六日,对州县百姓来讲,就犹如蝗灾六日,州中各地官吏为了巴结好他这个知州,比往日更甚的的盘剥治下百姓,筹措寿礼,这便使戈州民愤达到顶峰。

  这短短几日,搜罗的金银奇物就近百车,它们从戈州各地夜以继日的运抵贾府,名曰为寿礼,实为百姓血肉。

  在这近百车珍宝中,以大德县令许肃许相公所送之礼最引贾轨欢喜,一尊高三丈的财首菩萨金像,铸此金佛光黄金就用去无数,加之上面镶嵌无数名贵珠宝玉石,端立于地尤如仙物。

  贾轨喜爱之余,竟当众夸赞许肃为“当之国士”,举贤不避亲的保举许肃为戈州参事,如若顺利,明年便可上任议政,惹的周围无不羡慕。

  许肃自是大喜拜谢,可他拜谢升官之余,又可曾想过,铸这金像,他让大德多少百姓家破人亡,休妻卖女。

  大德旷地上,那陈词先生正是受害者之一,他姓墨民薜道字则安,族籍京都,祖上曾出了个正三品侍郎官,他祖父做过江州知府同知,奈何得罪朝中权贵,无奈辞官举家迁到戈州大德。

  墨薜安的父亲曾多次应考想谋个功名,后染重疾至死也没有如愿。墨薜道受其父亲临终所托,勤加读书为父还愿,他过了数次乡贡,然每次都在会试中止足。他倒也不馁、屡挫屡试,按理他这每日深居简出的无害读书郎,本该惹不到县令许肃,然其祖上留下颇多资产良田,早已被许肃惦记上头,加之他娶的爱妻秀色可人,一次他爱妻上街竟被许肃当街调戏,他爱妻受理法薰陶,深知贞洁大如天,虽没让许肃得逞,但他爱妻恐他人背后议论自己失德,竟投河自尽而逝。

  墨薜道听闻爱妻投河,又悲又愤,他找到许肃理论,许肃哪能理他,便编了些罪状把他下了刑狱,他家田产自然全部落入了许肃手中。

  家散妻亡对墨薜道打击甚大,想他一个安安分分的读书郎居落到如此田地,他在狱中捶胸跌脚,从对许肃的怒恨竟慢慢上升到对大禹朝廷的不满憎恨,他用怀中祖传田氏美玉收买了狱中的一个牢头,那牢头倒也仗义,趁着夜色居然真携他出了刑狱。

  出狱后墨薜道才知那牢头居然是大德县旁翠绝山上的山匪头子,江湖人称“义薄虎”的伟尽齐。

  伟尽齐用刑狱牢头的身份做掩护,常年打探传递大德县的情报,他见墨薜道是个人才,又对朝廷心怀不满,便起了爱才招揽之心,这才救下墨薜道。

  伟尽齐将田氏美玉奉还给了墨薜道,邀他共赴翠绝山举事,墨薜道正愁投宿无门自是应允。

  墨薜道在翠绝山数月,自觉手无寸功,自己难已在山中立足,便毛遂自荐回到大德县里煽动县民暴动占据县衙,好图大事。

  “乡亲们!现今官如盗寇一般,专抢我等这些善良百姓,今年戈州大灾,饿死多少人家。

  昏庸朝廷非但不拨粮救民,还变本加厉搜刮我等,我等饿的食树皮、食音土,那些狗官食的什么?食的山珍、食的海味啊。

  狗官霸我等田产让我等无田可耕,糟蹋我等的妻女供其玩乐,何其悲凉尔!前几日贾轨六十“祭日”我们大德这个许肃许县令给他那个贼姐夫贾轨送铸那个金佛,光溶铸的金子就有百斤金,这能供多少人家渡过这寒冬!

  这许肃不过一七品小吏,他那些俸禄能铸的了这金佛吗?天方夜谭尔!铸的这百金自然是从我等的钱囊里、我等牙缝里强夺去的!他倒是讨喜升官了,我等呢?这许肃本是蕙州一泼皮无赖,无才无德,就靠他那浪姐姐在床上讨得贾轨欢喜,就直升了做知县!

  这等昏庸朝廷我等还奉它做甚!则安听闻昏庸朝廷跟魏朝了打了大败仗,现今魏朝的军队都已经打到京都也,皇帝都已吓的南迁,乡亲们!昏庸朝廷要完也!这天下必将易主!

  当今翠绝山伟尽齐伟公贤名仁义万里传,其挥下又有数万英雄豪杰为其效力,前两日相敦县已归了伟公,又有数万人听他贤名投奔过去,如今大德官衙内捕头衙役不过百人,我等不趁时占了官衙,开粮仓救命更待何时!食个饱后再跟着伟公建功立业,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墨薜道越说越激动,他今日晨初才知伟尽齐占了相敦县,他晓的州府必将派人马来镇压,他认为趁平乱人马未到,此时起事当为首选,他深知这些平民百姓胆小怕事,便故意诈说朝廷大军已败于魏皇帝南逃,好壮这些百姓的心胆。

  底下听闻墨薜道之言,顿时一阵噪动。

  但见其中一个粗俗汉子站出身大声叫喊道:“朝廷无道,乡亲们一起夺了粮仓,图功名喽!。”

  墨薜道眼尖,一眼便瞧出此男子正是翠绝山兄弟,除他之外还有数位翠绝山兄弟混在人群之中随之相应。

  墨薜道不由暗想道:“还是伟公想的周全,看来他早已派人暗中助我。”

  民众顿时被彻底煽动。

  墨薜道连忙指派几人,将他密藏在旷地旁边的刀剑取来,这些武器都是他从山中带出,花了好些心思才顺利运入县中。

  这些武器虽只够百人使用,想也够用,其余民众挥起手中的棍棒、扁担加入其中,队伍浩浩荡荡便向县衙奔去。沿途百姓见状,有的加入其中,有的则关门闭祸。

  路上遇到几茬巡逻衙役,自然全被暴动百姓乱刀剁死不在话下。

  此时县衙内西厢房,许肃正躺卧在软榻之上听着屏后那美娘弹的小曲,两个秀气小婢坐在榻上给他按着小腿,真是好不快活。

  房内四角立着几个铁火炉子,暖气散出,屋内倒也暖活异常。

  许肃叫来旁边小婢端来温热刁酒,喝了几口便对着榻旁县衙师爷刘巴道:“上头昨日传信来,信中言道翠绝山的山寇聚众造反,隔县相敦县竟被那些山寇给占了,真是前所未闻!州上已经派出兵马来平乱了,翠绝山离我县甚近,须得做好应对举措。

  你吩咐下去,大德县内从明日开始封县,以仿任何可疑之人混入县内图谋不轨,直止州兵平乱之后再解出禁令。另外从今日起多安排人手在县里巡逻放哨,县内人手不太够用,你可以多找些县里流氓痞子帮忙干事,他们干事麻利方便,出了点什么事也是他们给咱们背黑锅。”

  刘巴自然贼笑道:“一切按太爷说的话办,小的等下自去安排。”师爷刘巴长相猥琐骇人,宽厚的大嘴上、长长的灰色八字胡尤如杨柳般垂下,真活似一只上了岸的黑鲇鱼。

  刘巴本是上R县令的亲侄,因为做事能干便被招来做了师爷,那县爷升了官后没有拎他一起上任,让刘巴着实气恼了一番。三年前初春,许肃上任,见他办事麻利对大德县内的情况又耳熟能详,最主要的是刘巴鬼主意甚多,其捞钱本事更让许肃叹为观止,于是便留了下他,渐渐的许肃便将刘巴倚为心腹,那送的贾轨连连许官的金佛主意便是出的刘巴之口。

  许肃坐起了身把一按腿小婢揽入怀中又笑道:“朝廷的征粮令在信中也有提及,每县须筹粮三千余担,这次你给本县筹个五千担就足够了,现在天气严寒,县下百姓也不易。我这个县令日就行个善事,少筹一点,让本县治下的百姓过个好冬过个好年。”

  刘巴听罢心中不由暗想:“你是做贼心虚怕盘剥的太多,把民逼反了跟翠绝山的山寇里应外合,自己身首异处吧”。

  不过表面刘巴可马上奉承道:“太爷真爱民如子,令小人感慨万千啊,有太爷这样的父母官,咱大德百姓,何愁没有安乐日子过啊,小人等下一并安排就是。”

  许肃乐的更甚,他怀子秀气小婢早已被他挑逗的娇羞连连,他不由意动,便开始剥去小婢身上衣物,意欲行欢。

  刘巴自然识趣告退。

  刘巴出屋,房中便传出女子的娇喘声与许肃的淫淫笑声:“本太爷那艳色姐姐叫床声名动蕙州,来!给太爷我再喘大点声,这才够味吗”。

  刘巴出了西厢,便迎面碰见衙头李四连滚带爬的跑来,看其神色甚是慌张。

  这李四原名叫李明德,因家中排行老四,熟悉之人便直接喊他叫李四。

  刘巴赶忙拦住李四低声呵斥道:“太爷正在里面快活,出了何事,弄的你如此狼狈”。

  李四听到许肃正在快活也不敢贸然闯进屋,他看到师爷刘巴在此,便有意让刘巴进屋转告,他拉着刘巴的棉袖失惊倒怪道:“刘师爷,暴民啊!好多暴民往县衙这里过来了,其中约有百人手持利器,兄弟们根本挡不住啊,那些暴民真是目无王法,我好些的兄弟都被活活捅死了,快点通知太爷,那些暴们指着名要杀了太爷啊,让他老人家赶紧从后院逃吧。”

  刘巴一听,也不由暗暗吃惊,他转了转那贼眼暗想道:“许肃刚刚还叫我多招些人手防止民变,没有想到人还没招,就已经民变了,这便是天意吗!许肃啊许肃,你虽待我不薄,大难临头各自飞,你可别怪刘谋无情了。”打定了主意,他回头望了望厢房。

  厢房里只传来女子高亢的叫床声,响彻整个西厢小院,想来那小婢为讨好许肃,叫的也真够卖力的。

  刘巴确定没有发生什么异样,松了口气,于是他急急忙忙的把李四拉到了一个僻角,奸笑道:“李衙头切误将这事告诉许太爷啊。”

  李四听到刘巴的话一愣,不由疑声道:“这是为何?”忽然他好似想到什么,心中一凛道:“刘师爷你这是要。”

  刘巴盯着李四沉声道:“李衙头,我刘巴一直把你当兄弟,便实话跟你了吧,翠绝山匪聚众数万造反,隔边相敦县已被匪寇所占,那山匪凶暴残忍,相敦县县令竟被活生生扒了人皮枭首示众,其下官吏死的也极其骇人,皆是被砍了手脚悬于城楼,活活流干血液而亡。

  刚才李衙头所说暴民,必是那翠绝山匪暗中潜入我大德县煽动而起,贼势浩大,李衙头认为就靠县里百十号人能挡的住那些凶悍暴民吗?如若那些暴民逮住我等,我等能否安然乎!。”刘巴自然是不知翠绝山匪有多少人马聚乱,更是不知相敦县被占后,县令官吏被那些山匪如何处置,他编出这些话便是为了让李四心中胆颤,好让李四接下来能为自己所用。

  李四听罢,脸上果真留出骇然之色,他自是知晓县衙绝对是守不住的,若等到州上派出援军到,自己恐怕早已身首异处了,想到刘巴所说的断手剥皮,他不由打了个寒颤。

  刘巴见李四被自己所说之言吓住,心中不由暗喜,便即忙趁热打铁道:“李四啊,这两年太爷搜刮过来的那点宝贝,兄弟我可全知藏于何处啊,你想想如果太爷......那些宝贝。你是想陪太爷断手剥皮呢,还是想做个逍遥富家翁呢!。”

  李四不由自主乍毛变色大惊道:“撇下太爷!这能行吗?就知州大人跟太爷的关系,太爷要真出什么事,咱们也是吃不了兜着走的啊,太爷那个骚娘们姐姐,刘师爷你又不是不知道,人精着很呢!要是让她知道咱们没有捎上太爷一起跑,那后果”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啊,刘四,太爷那些宝贝可够我等享乐半辈了,大不了咱们出了戈州,到别地逍遥快活去,怎样“

  “这。。。”李四犹豫了些许时间。

  刘巴也不急,他本想独自一人开溜大吉,不过想到县内动荡,他一文人手无缚鸡之力,正缺一帮手。李四有些悍勇,这在县衙尽人皆知,不然李肃也不能把衙头之位交给李四这个无权无势的憨汉来坐。

  刘巴便静静的等待李四的答复。

  最后李四下定决心道:“好,我听师爷的!。”

  刘巴摸着那垂须点了个头,他对能说服李四自然是很有信心,眼见李四答应便叫着他一起从后院出了县衙,边走边道:“许太爷把宝贝藏的甚是隐蔽,绝不会被暴民发现,我等先找个好去处安顿下来,再做打算。”

  “那刘师爷,要不要我叫几个兄弟跟我们一起走啊”

  “你个憨货,人多宝贝一分。我等还能分得多少,再言,人多目标也大,绝不可行!”

  两人轻车熟路的从后院出县衙,途中遇到数波衙役,刘巴便已许肃令他办事搪塞过去。

  等两人出去没过许久,墨薜安便领着众人闯杀进来,衙内片刻就响起许肃领死前最后的哀嚎之声,真是好不凄凉尽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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