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行必有我妻 《三人行必有我妻》第二章   探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全部目录 | 目录 | 下一章

孙越彬沈平仪小说名字叫作《三人行必有我妻》,提供更多孙越彬沈平仪小说全文深度阅读,孙越彬沈平仪小说全文在线深度阅读。三人行必有我妻小说孙越彬沈平仪摘选:孙越彬。 “对。怎么样?好看吧?”一站在孙越彬身旁便矮上半颗头的罗翰思兴…...

孙越彬沈平仪小说名字叫做《三人行必有我妻》,这里提供孙越彬沈平仪小说免费阅读全文,实力推荐。三人行必有我妻小说精选:“就是她….长得白白的那一个…右边那个…有没有..”两个鬼鬼祟祟的男生往古佳雪三人的方向指指点点。 “她就是傅梦璐?”留着小平头阳光四溢的男生挑着眉问,他便是风靡全校女生的孙越彬。 “对。怎么样?漂亮吧?”一站在孙越彬身旁便矮上半颗头的罗翰思兴冲冲地问,眼光舍不得从傅梦璐身上移回来。他暗恋她整整有一年时间了,总觉得女孩子便是要像傅梦璐那样白白净净、温温柔柔的,而且听说她成绩很好。若不是这样,他早就冲上去表白,还会独个儿每夜垂…

“就是她….长得白白的那一个…右边那个…有没有..”两个鬼鬼祟祟的男生往古佳雪三人的方向指指点点。

“她就是傅梦璐?”留着小平头阳光四溢的男生挑着眉问,他便是风靡全校女生的孙越彬。

“对。怎么样?漂亮吧?”一站在孙越彬身旁便矮上半颗头的罗翰思兴冲冲地问,眼光舍不得从傅梦璐身上移回来。他暗恋她整整有一年时间了,总觉得女孩子便是要像傅梦璐那样白白净净、温温柔柔的,而且听说她成绩很好。若不是这样,他早就冲上去表白,还会独个儿每夜垂泪到天明,脸上白白冒上许多相思痘呢?

孙越彬斜歪嘴轻笑,“是不错,不过不合我的型。”他耍帅的玩了一手把篮球顶在食指尖上旋转的功夫。

“嘿!”罗翰思哥儿们似地一拳打在孙越彬结实的臂膀,害得他指上的球往旁边掉落,幸好他技高一筹,随手轻抄重新用左手顶了上去,嘴角间似有若无展着一抹轻狂的笑意。罗翰思看着他,心里微微泛酸说:“才不错而已,你的眼光嘛太高了吧!若我们学校选校花的话,她一定会上,你还嫌哦?”但心里却想:“你也太狂了吧!这样的货色还嫌,搞不好人家才嫌你太**了呢。像我这种忠厚老实的人搞不好传梦璐反而喜欢也说不一定…..”他的遐想很快被孙越彬的话给破坏殆尽。

“啧..你何必讲得咬牙切齿,你喜欢她啊?”孙越彬边说斜睨罗翰思,没料到,罗翰思像一张白纸似的立即刷红脸。“哈..你也太没用了,纯情少男。”孙越彬调侃似的嘲笑他。在这封闭的乡间高中,男女谈恋爱可是件不得了的大事,但校规对他孙越彬而言,连狗屎都不如。

罗翰思听到马上粗了脖子反驳道:“你别乱说话,谁喜欢她了?”脸硬是涨成紫红色,打死他都不能承认这种事,否则明天开始他得打地洞躲起来。

孙越彬右眼微瞇,举臂在空中模拟了一记漂亮的投篮姿势,边说:“不承认就算了,反正那种乖乖牌你留着自己享用吧!我没啥兴趣。”然后加大脚步往前迈进。

“喂,阿志…………….”罗翰思一面喊一面追问。

“喂,沈大小姐你的头可以抬起来了吧,心上人早走得只剩下一个黑点了啦。”古佳雪受不了沈平仪“爱呷搁假细哩”的样子,人家只不过朝这儿瞄来一眼,沈平仪一颗心便怦怦乱跳穷紧张。

“真的吗?”沈平仪还不放心用余光偷眼一下,“噢,吓死人了。”她整整呼出一大口气,不晓得的人还以为平仪顺手牵羊后在路上遇到警察呢。

“你啊,错失了一个孙越彬”帅~帅~帅”帅到底的大镜头哟。”傅梦璐故意朝古佳雪眨眨眼,心想非逗得平仪捶胸顿足不可。“佳雪你也看到了吧?唉~可惜、可惜!”临了还煞有介事地摇头晃脑一番,够夸张、够可爱的。

“什么镜头?”沈平仪一紧张,连忙抓着傅梦璐的手臂问,结果得到傅梦璐一个贼呼呼的眼神,马上转攻一根肠子到底的古佳雪说:“什么嘛?别吊人家的味口啦。”别看梦璐柔柔弱弱整起人来也不含糊。

“无药可救了。”古佳雪径自向天空翻白眼,懒得理她。

沈平仪见古佳雪与傅梦璐两人联合耍她,气得牙痒痒,“哼,有什么了不起,风水轮流转,不相信你们一辈子都不谈恋爱,到时候咱们骑驴看唱本。”

古佳雪压根不把沈平仪的威胁听在耳内,且嘴角的冷嘲自然流露,“哇,愈来愈有学问了。”她越过沈平仪的头对着傅梦璐说:“梦璐,我第一次觉得爱情的力量很伟大哪,能让我们天下第一号馋鬼忘了要吃冰呢。”

“啊?”沈平仪闻言立即四下张望,中央冰城远远被她们抛诸脑后了,她急忙喊说:“居然过头了,我们赶快走回去啦。”神情懊丧的模样直如饿了四天的小母猪。

“下次再吃吧,总不能让小杰、小义他们饿肚子说。谁叫你满脑子都是男生,活该。快载梦璐回家煮饭去,快上车。”古佳雪霸道的下令,对于梦璐一家子她总是特别的心疼。

“啊…我的、四色软糖..、还有、还有那口水滴滴流的炼乳…好香好甜说….”她边靠幻想满足,边使尽吃奶的力气踩着,虽然心有未甘,但梦璐的事便是最重要的事,这么多年来,照顾她似乎成了她与佳雪两个人责无旁贷的事情。

“你就别细细念了,愈想不是愈难过,等会儿没力气踩车子,可不能叫我用走的。”说完,传梦璐微带娇俏的笑容如此际天边那馁红,和煦温馨。

“你还说。”沈平仪愈想愈难过,虽然一碗冰才二十元,可是对她这个没什么零用钱的高中生可是天堂般的美食。

傅梦璐缩了缩脖子,心想叫嗜吃如命的平仪错过美食,当真有点残忍。“好了嘛,都是我不好行不行?这样吧,这个星期六我们再约佳雪一起出来吃冰不就好了。”傅梦璐有点内疚又好笑地安慰她。

沈平仪喜出望外,转回头看了梦璐一眼。“这周六你能出来啊?”上周六才挖她出来看篮球,这周有同样的运气?

“可以啊,把那两个小表一起带出来就好了嘛。”

“拜托~,你家那两个宇宙无敌混世魔王啊,饶了我吧。”如果现在她不是在骑单车,她一定举双手投降。她一直不太懂,怎么文文静静的梦璐偏会有两个超级调皮的弟弟呢,这么看来梦璐有可能不是傅家亲生的喔。

“小义、小杰只是顽皮了一点,哪有那么恐怖的,看你把他们说成什么混世魔王,太夸张了吧。”一直是好姐姐的傅梦璐岂容他人数落自己的亲弟弟呢。

“~所谓娘亲不嫌儿丑,不跟你辩了。对了,你说刚刚他在看谁啊?”小义、小杰顽劣归顽劣有佳雪去治就好了咩,她一发起脾气,连阎罗王都会缩进龟壳里避风暴,自己大不了吃点口头上的小亏罢了,比起失去冰还可以忍忍啦,所谓小不忍则乱大谋嘛。

“他?谁啊?”傅梦璐刚开始一头雾水,然后才想到,“哦..你是问孙越彬在看谁是不是?”

“对啊,他怎么会突然朝我们三个看过来,难道那天我们去替他加油时被他看到了?不可能呀,那天人那么多,而我们又站在最后头啊。”沈平仪满肚子疑问,虽然暗恋人家,却是不能见光死的那种,她知道凭自己的长相绝不可能得到孙越彬的青睐,若让他知道自己偷偷喜欢他,那她就去跳河好了。

傅梦璐当然不可能知道孙越彬在看谁,只好不予置评耸耸肩说:“谁知道呢?搞不好他只是不小心往我们这边瞥过来而已,根本不是在看谁也说不定。”

“你这样说,是不是指我在自作多情?”远方的落日已半沉于西山外,沈平仪的眼却危险地瞇起来。天空由一片火红与淡蓝交相挥映好不美丽,年轻、慧黠的少女很快话锋一转,“平仪,你看天空好美哦!”

沈平仪随着梦璐的话音抬头瞧去,被当头的美景惊得无言,落日变幻多端的色彩,伴随和风徐徐轻炙年轻肌肤,她被一种不知名的感觉牵动,轻柔的如同呓语般说:“嗯,真的好漂亮、好漂亮喔,这么热的天,在黄昏的时候最舒服了。梦璐,我们一起唱“夕阳伴我归”好不好?夕阳已染红了大地,我走在回家的路上,我追着路路……”天空响起属于年轻人的歌声,轻快、单纯没有特别复杂的音轨。 “老师怎么会出这题呢,拜托,“落落长”谁背得起来啊!”沈平仪愤愤地把历史课本甩在桌子上,然后屁股往梦璐椅子挪过去,问说:“怎样?你全都背下来写了。”

传梦璐点点头,啃书本对她而言如同”桌顶奶甘”。“唉~”沈平仪无奈地将两手趴在桌上头搁在臂弯心灰意懒地说:“人家孔老夫子说:“天生我材必有用。”像你,漂亮又聪明;佳雪呢,有钱又会画画,只有我,脸蛋不够,脑袋又差,家世更惨,将来要做什么用呢?唉~”叹了一口气后,眼珠子滴溜溜往八方逡巡,又讪讪地说:“佳雪那家伙被绑了啊?怎么不见了。”

傅梦璐对于沈平仪三不五时来个少女维特之哀怨早已伺空见惯,连出个声安慰都嫌浪费,自顾自整理起书包准备回家,随口应付说:“大概被老师叫去了吧?!”

“什么鬼天气嘛,热死人了。你帮我把袖管卷高一点。要等佳雪回来吗,还是先走?”整整考了二天月考,试考完人也烤焦了,沈平仪觉得此刻呼出的气既噪且累。虽然月考结束接踵而来的是长达二个月的暑假,但这种考后愉悦对联考小子来说短暂地可怜,没人会对暑假产生兴奋感,尤其对即将升高三的学生宛如炼狱。

傅梦璐抬起皓腕,盯着表面暗自咕哝,“怎么去那么久啊?”接着像暗怀鬼胎似地盯着平仪猛瞧,瞧得平仪直发毛,咧咧叫说:“你…干嘛用那种吓人的眼光瞪人,比眼睛大啊?”她边说边不甘示弱尽力撑开眼皮,就跟她比大,谁怕谁啊,也不想想自己是一双丹风眼跟我比大,笨哟。

“呵~咯~”傅梦璐明明笑得肚子痛得想哇哇叫,偏偏笑得文诌诌眼泪都快飙出来,死撑。惹得沈平仪实在看不过眼,“这里又没有男生在你憋得不难过吗?假仙,等会笑岔了气,可不要去跟阎罗王打小报告说是我害了你,为了形象赔上小命得不偿失哦。”语末那副自以为是训诫人的长者气度,根本是人小表大。

终于,“噗~”可怜的木桌惨遭傅梦璐口水喷,她老觉得平仪以后一定可以捧演员的饭吃吃。

“怎么了?梦璐你的脸怎么红成那样?”刚从外头进来的古佳雪搅乱了战局,“咦?吵架啦?”她看平仪两颊气鼓鼓脸色不善。“叭”一声,她两掌往桌上猛贴,哈腰抬眼轮流盯着两人的脸问说:“有事快快道来,本官为你俩做个和事佬,放心我一定会禀公处理,但求勿枉勿纵”。

“妈啊,一山比一山高。”傅梦璐首当其冲暗呼受不了,霍然起身挽起古佳雪手臂说:“吵架?才不是呢,是发生更大条的事,比看到幽浮还严重喔。”傅梦璐此刻脸色血气尽除,反罩上一层薄霜。

“此话当真?”她先存疑观望梦璐,接着看到平仪耸耸肩满脸无辜地表示与她无关,便感到事有蹊跷了,两眉不自主微蹙,口中玩笑成份骤然消失转而严肃威厉:“赶快说,别卖关子了。”

一向胆小的傅梦璐反倒被佳雪的反应吓一跳,对于自己把佳雪同时整在一块略感不安,心里开始噗噗跳,又不知道该怎么办,结果自己先干笑数声,然后飞快地说:“平仪居然会忘了我们约好今天中午到要你家包水饺子吃,你说这事严不严重、大不大条?”

“对喔!”梦璐这一说平仪先跳了起来手往额头”啦答”,嘴张得好大,喃语道:“我怎么会忘了这么重要的事呢?!”p>“不会吧?”古佳雪说到演戏她也不遑多让,立刻将手掌贴住平仪额际问说:“你是不是生病了啊?”那种故作关心嘴角却藏不住笑意,令人发噱叫好。

“啪!”沈平仪杏眼一瞪,顺手挥掉古佳雪的手,悻悻然地回说:“你不怕嘴抽筋吗?想笑就笑,还演。我承认我得了老人痴呆行不行?”她想这次不认栽也不行,都是考试啦把人家的头考昏了,不过,君子报仇三年不晚,哼。

“行、行,沈大小姐说一我们怎么敢说二呢!”说完,古佳雪再也忍不住地爆笑出声,清亮高亢。笑到尾声,依然不住地摇头叹说:“奇迹、奇迹;不,是神迹…………”

傅梦璐见平仪的腮帮子足与青蛙媲美了,赶紧见好就收,免得伤了姐妹情谊,“你够了吧,刚才去哪里?也不打声招呼,让我们等了好久哟。”传梦璐是三人中最懂得拿捏分寸与善解人意的女孩,尽管她恶作剧的本事也属于麻辣级,却因身世的艰困学会凡事适可而止的窍门,这点让她博得许多好人缘。

古佳雪正待回答,忽被班长陆姿桦打断,“喂,三人行,门窗留给你们关了,我先走了,掰。”转身走不上两步她们的手才刚要举起来回应,她又回过身来说:“对了,古佳雪,课辅第一天轮你当值日生,不要忘了早点到。”陆姿桦每回遇到古佳雪的问题便感到头痛,其实班长该找她来做才对,十足的领导人才,偏偏导师怕她把班上搞得乌烟瘴气,加上她的傲气与特立得罪过班上不少同学。她自己私心下也不怎么喜欢她,但平心而言,论气势、驾驭能力、口才方面谁能说她将来不是一个闪亮亮的人物,尤其她还拥有一道黄金打造的溜滑梯,能以最快速、平顺的方式保送她到达目的地呢。

“知道啦,你快点走吧。”古佳雪不耐烦地挥挥手,她最讨厌人家哩嗦,“你们看我们班长是不是愈来愈杂念,好烦人哪,走吧,福嫂可能等我们很久了。”

这三个人在古家厨房一阵胡天胡地,彻底打破锅碗瓢盆应有的次序,兼而时时传出的尖叫声响彻云霄。此时,古家厅堂上,一位肚腹微凸的老妇人一会站起来一下子又坐下去,这动作不知重覆几回,简直可说如坐针毡,惶恐的目光不时往厨房瞟去;那种想去又被某种无形力量阻挡的煎熬不是她这种年纪可以消受的。

“啊…烫到我的手了啦…….….”

“哎唷…笨手笨脚的…我来啦……”

“你卖龟笑鳖无尾,好我来..闪…….”

一只橘皮可说是连皮带骨的枯手搭上另一只缀上几点老人斑略显丰腴的手背,苍老好似从宇宙彼端而来的声音说:“福嫂啊,坐啦,你就让她们去玩,等会儿还怕你忙不够吗?放心,佳雪嘛袂十八岁。”

福嫂待在古家四十几年了,古家上下没有一个人把她当外人看,她呢也把古家当成自个儿家。几年前已成家立业的儿女要接她回家享清福,舍不得老母亲年纪一大把了还替人家帮佣,可是好说歹说,她老人家总推说:“习惯,我陪伴老太太四十冬啊,真不甘啦,让我做,做到有一天我做不动时说。”老人家固执起来有时候连牛也牵不动,他们做儿女的拿她没辙。

“老太太啊,你叫我放心,我哪有发兜放心,听到那阵乒乒乓乓,我心疼那些好盘好碗唷。”她嘴里说不舍得那些锅碗瓢盘,实则担心佳雪会受伤,佳雪对她来说,就像自己亲孙女一样惜命命。

古老太太哪里不晓得福嫂的心思,听了也不去擢破,只是慈蔼地笑笑,“很热哪,去把电风打开来吹。”

“吹风对你的脚不好哪。”

古老太太常年深受风湿痛缠苦,但乐天知命的她显得甘之如饴,从没听过她怨天尤人。嘴角的纹堆了堆说:“呒要紧,我脚盖一张薄毯就好啊。等一会,佳雪她们出来吃时就不会太热。”

“好啦,我先去拿一张毯啊来再开。”

“阿妈….”佳雪她们人手一盘鱼贯走向客厅,人未到声先到,“你看,这盘是我包的,有水呒?”

古老太太努力撑开昏迈老眼,瞄了一眼,随即笑瞇瞇地说:“水,当然嘛水当当。”古佳雪乐得眉开眼笑,“咦,搵料勒?”

“啊,忘了调沾酱,我去好了。”

“顺便看看酸辣汤好了没?”古佳雪在梦璐身后随口提醒。

沈平仪不脱小女生心态,把手中的水饺端到老奶奶面前,亦现上一现说:“阿妈,你看,我包的是不是比佳雪好?”

“好、好,拢拢足水。你包的真好。”古老太太笑得眉弯的好可爱。

“~小姐……我来去拿面巾给你擦。”福嫂被古佳雪那尊面容弄得哭笑不得,赶紧放下手中的薄毯转身进浴室。

古佳雪闻言不自主随手往脸上磨,结果当然是笑痛了沈平仪的肚皮,指着她的脸大叫:“福嫂,快拿照相机来喔,啧..有够水当当…将来给她拿去相亲用….阿妈你看好不好..”语毕,沈平仪有自知之明,屁股火速离座,两人便一前一后围绕着厅堂追逐彼此叫阵。

“你给我停下来。”

“偏不要,有种你追来啊..”

“可恶…你等着,..”

古老太太已经好久不曾那么开心笑过了。

沈平仪此际躺在她认为是这世上最柔软的床铺上抚摸肚皮,脸上满足的神情犹似非洲难民刚吞下一块肉般。并排躺于旁侧的傅梦璐不得不开口取笑她说:“平仪,我们都同年属狗对不对?”

“嗯哼~”沈平仪懒懒应了一声,吃饱喝足便开始想睡是天性,她舒服地闭上眼睛。

“我想你是不是该回家问问看,有没有可能报错出生年份什么的。你想想看,一条狗有办法吞得下三十颗水饺外加一大碗酸辣汤吗?!”传梦璐讲得郑重其事,一点都听不出来挖苦人的口气。

“唉~”沈平仪并没有立即杀回去,反而很有感慨似地说:“这太阳底下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谁能否认有这种可能性。就好像一般人啊,很容易会被外表看来弱不禁风的女生给骗得团团转,那种女生搞不好私底下有一副蛇蝎心肠,是头披着羊皮的母老虎也说不定哪。”

“你是在暗指我?”

“没有,如果你自己要对号入座,那可不干我的事。”

傅梦璐听了笑盈盈,总是点到为止。这种斗嘴早成了她们之间良好的默契,虽然有时候会擦枪走火,不过多年情谊最后总能赢过口角上摩擦,她们甚至还认为她们之所以能够水乳交融便是从不断的斗嘴中培养起来的。

“啊…”古佳雪脑中的瞌睡虫早已不安分地钻营,打了个大哈欠后,侧翻身前还不忘问了一句,“谁斗赢了,是狗还是老虎啊?”这一慧黠的诘问,让平仪与梦璐彻底的甘拜下风。

傅梦璐被一阵凉意冻醒,原来肚子上的被子全被平仪揪过去她那边,而主人佳雪亦袒着小扒脐,同样惨遭鸠占鹊巢的下场。她揉揉眼,往淡黄墙面上的米奇钟瞇了瞇,三点多了啊,“喂,小母猪有东西吃…快起来。”她不客气地奉送她们一阵天摇地动。

“几点啦?”

“三点多了。”

古佳雪一向不贪睡,坐起身来时发现平仪把自己全身裹得像颗糖,而她身上连个被角都没沾上。她朝梦璐眨眨眼,两个人蹑手蹑脚各自挑出被子两角,然后用力往上提拉,同时大喊:“哇..地震了..墙要倒下来了,平仪快逃啊..…”等平仪被惊醒倏然坐起身时,又第一时间内将棉被临她头顶罩下去,之后便听到一阵杀猪声的告饶:“嘻..呵….不要再搔了…饶了我….姑奶奶…好小姐….呵呵..不要啊….嘻……”

“你们俩个好过份。”沈平仪双眼布满红丝,右手正拿着面纸擦眼角的泪珠。

古佳雪与傅梦璐两人头低得不能再低,一如犯错的小阿安静不敢出声,这次真的玩得太过火了,内心的歉意火速漫烧心间,口才再好此刻却如梗在咽。看着平仪两眼肿得像核桃仁,抽抽咽咽,不时将哀怨的目光轮番审讯两人。好汉做事好汉当,古佳雪安慰人的本事是没有,不过平仪有几根毛逃不过多年的相知。她移身过去,放柔声调说:“对不起,原谅我们好不好?下次我们一定会注意的。为了表示我们无比的歉意,你说什么我们就做什么,绝不讨价还价。”

“是啊平仪,我们错了,你大人大量就别哭了嘛,你哭我也想哭。”傅梦璐说这话可不假,她的泪线本来就异常发达,只是她动人凄美的劝慰对佳雪有用,对平仪等同对牛弹琴,所以直等到佳雪开口,她才会附和,免得面子挂不住。

沈平仪当然不会那么快放过她们,当下表面上装着怒气未消,骨子里脑筋却在急速运作。一分钟后,她擤擤鼻子,深吸一口气,然后指着佳雪鼻头说:“你一定是罪魁祸首,所以罚你请吃三碗冰,还有帮我画一张西瓦与赛瓦的素描。”然后侧转十五度角朝梦璐下令说:“虽然是帮凶依然罪不可逭,罚你载我一星期。”接着两手扠腰大声问:“服不服?”

唉~“服,女王。”她们两个同时抱拳拱揖能说不服吗?!

沈平仪满意地点点头,从床上一跃而下,冲到佳雪书桌上方一大排书架前,没有半分犹豫便抽出其中一本,口里不知喃喃念些什么,几秒后,她拿着摊开的册页走近佳雪说:“就这一格,我想了好久说,你马上就画给我。”这时早就凑脸过来瞧个究竟的梦璐反而先“啊?”了一声。

沈平仪一抹凌厉的电光立即把梦璐想接下去说的话给堵回去。古佳雪哪能不知道她为难之处,拍拍梦璐的肩头说:“放心啦,我五点以前就可以它画好。还有,中午没煮完的水饺你拿回去当晚餐,给那二个小表尝尝我们的手艺,叫他们一边吃一边说好吃,知不知道?另外,跟他们说,如果没有吃光光,我下回会到你家玩一玩。”梦璐心头的滋味只能默默消化,她总是对她那么好。此刻的心情像倒翻了厨房里所有的调味料,以她这种年纪,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在某个隐晦的地方她有种想逃的感觉。

傅梦璐拄起下巴盯着佳雪作画整整半个钟头,在床上的平仪一开始也是围着看,但不到五分钟她的耐性便磨完;随意从书架上抽本小说,便缩在床头看起来。看过佳雪画得人物除了惊叹外绝无第二种形容词,至于她,不知看过几百回仍百看不厌。因为她一直研究不出来,每一个单笔看来大都简单利落,为什么组合起来却有惊人的效果,难道这是一种高难度的魔术表演?更令人惊异的地方,在于表演者竟是一位大辣辣的小女生,画里的细腻,是她备感疑惑之处。所以每当佳雪提笔画画时,她老是在想,佳雪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呢?那一种感觉让她很不安,因为她是不应该有这样疑问的人。有时,她想把这种感觉拿出来跟平仪讨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竟无法说出口。

梦璐表面看来是受佳雪的画吸引,但从另一个人的角度观察,却不是那么回事。至少在平仪眼中,梦璐有一大半时间是盯住佳雪的脸。在刚开始发现这点时,她曾好奇地跟她一起看,原来那是她们可以静谧地由上住下瞧见佳雪那两道浓密卷翘的睫毛的最佳时机,犹记得第一回经由她桌上那盏灯光烘托,连她都舍不得移开目光,而向来浪漫嗜美的梦璐哪能挡得住。所以,她每次都很识趣地离开,独留给梦璐欣赏。

是这样吗?沈平仪当真有这么好心?她之所以舍得不拿这点去取笑傅梦璐,并非出由爱护之心,乃因她是这中间最大的得利者。试问谁有那福气可以同时欣赏到她们俩人最美的时刻,当然非由一直站在远处的沈平仪莫属啊。每当她从书本间偶尔抬起头望向她们,那心中的窃笑与满足,宛如从她口里倒下一罐蜜糖,狡猾的心思一览无遗。

全部目录 | 目录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