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行必有我妻 《三人行必有我妻》第九章   见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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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梦璐活了十八年头一回遇到无法下定决心的难题,前途与友情孰轻孰重?她望着成绩单直发呆,过二天就得缴志愿卡了,怎么办?

“铃…………….”

“喂,找哪位?”

“我啦,有没有空,出来吃冰好不好?”佳雪说。

“嗯,去哪一家?”

“火车站对面的第一好不好?”

“都可以啦,平仪也来?”

“当然,待会儿见。”

桌上摆了三盘同口味的绿豆牛奶冰。平仪将料与冰和了和吃,佳雪从正上头的好料吃起,而梦璐却从盘缘白苍苍的冰下手。三人默默地低着头把冰料一勺一勺往嘴里送,连眼光也不敢乱抬。但终究时间不会给情面,不消一刻钟,连剩下来的冰水都被汲光了,这还是平仪故意放慢速度,否则五分钟前盘底早该见光了。

现在六只眼睛彼此互看,到底谁要先开口,又要怎么开口呢?平仪此时干咳一声,原以为她要说话了,没想到她说:“喂,你们怎么都不说话?”

佳雪回瞪着她,再看看梦璐,想总要有人先当坏人,舍我其谁。“好吧,你们都不说,就我来说。我想我们都只填北部的学校,就不会因为距离太远而很难见面了,你们觉得怎么样?”

“这当然好哇,只是…如果全填北部的学校,我可能就只有私立学校可以念,我怕我老爸老妈会抓狂。”平仪难得把眉心打结,恨自己怎么不多用功一点,要不,就不会落入两难的抉择。

“我想你爸妈只是吓吓你的啦,大不了,我帮你付学费及生活费啊!”

平仪听了大叫不妙,乡下人虽然穷了些,面子硬是要得,连摇着手说:“不…..,不用了,我想你说得对,如果我只考上私立的,他们也不可能不让我念;再说,我这种不上不下的成绩想上国立的好科系很难,倒不如选个自己喜欢的系念比较好。况且,我们两个只差八分,好好研究搞不好还能再念同一个学校呢!”

听到此处,梦璐眼眶含着水气,嘴压得特扁不发一言。

佳雪不用想也知道她在伤心什么,拉着她的手说:“你考得那么好,注定不会再跟我们同校了,只要大家都还在北部,要见面不难啊,你千万不要想不开放弃国立的不念,我们可是会很生气的哟!”

梦璐何尝不知道!巴算她愿意放弃,家庭环境也不允许她放弃啊,果真天下无不散的筵席,她有点生气地抱怨说:“都是你们不好,怎么不拼一点,我们就不会被分开了嘛!”说着说着,眼泪便如断线珍珠般洒落。

看着梦璐难过,在座二人无不也红了眼眶。“好啦,都是我们不好,你就别难过了,不管我们三个将来分散到哪里,我们都是永远的好朋友、好姐妹,谁也分不开我们,连老天爷也不行,对不对?”

“嗯。”平仪与梦璐听了都用力点点头,六只手很自然交叠在一起,恨不得彼此间的血液能经此紧密交接而融合,满腔情长在体内奔窜溢流,不输给一份血浓于水的亲情,三人像似被一条无形锁鍊紧紧綑绑在一起,不离不弃。

佳雪擤了擤鼻说:“那就好了啊,谁也不准哭了。就算以后我们结婚、生了孩子,我们还是会在一起。就算没办法常常相聚,但我们谁也不会忘记谁的。打勾勾,就算我们说定了。”当她们彼此的拇指头相接摁下终身誓约时,她们满怀幸福与信心,相视的三对眼睛装满对彼此的信任与爱护。

佳雪打开背包拿出补习班提供的落点分析,往桌上一摊说:“来,盘子收一收,我们好好研究一下怎么填志愿比较好,明天我就拿去缴掉,高中时代就算Gameover了。然后,我们就去大玩特玩等发榜、当大学生了噢。”

“好哇、好哇。”梦璐与平仪二人破涕为笑,火速地将自己的落点分析也拿了出来。

八月中联考发榜了,结果正中她们三人当初的沙盘演练,傅梦璐C大中文系;沈平仪F大英文系;古佳雪F大广告系。这时三人加上一个半意料中的人齐聚在西餐厅庆祝。“虽然都不同校,不过全兜在上海,”好佳在”呢。”考上私立学校,平仪妈妈是稍有微词,却没想象中生气,隐约中还透露出以女为荣的神情,加上这顿大餐,平仪此刻正乐得笑不拢嘴。“林厉轩,你也很不赖嘛,替我们学校争光哦,T大啊!厉害、厉害。”

林厉轩习惯性搔搔头说:“没有啦,大家同是上榜生最重要读哪个学校没差啦。”

“是噢,通常都是考上好学校的人才说这种风凉话。”古佳雪没有恶意,就是嘴向来很刻薄,管不住。结果才一说完,桌下梦璐的脚就往她方向踼过来。“哎哟!”佳雪莫名其妙望着对面的梦璐,从她眼神中得到要她收歛的讯息。

邻座的林厉轩根本管不了她刚才话里的嘲讽,满脸关心问道:“怎么了?”

佳雪看到他正弯身想往桌下探头,因为她的手反射性直往桌下搓揉痛处,林厉轩当然会怀疑桌下有蹊跷。她紧张地马上把桌下的手伸出来把他往反方向拉回,结果用力过度,反而把气氛弄得更僵,只好期期艾艾地地说:“没什么啦…你….”说时迟,那时快,侍者正好端来刚出炉的牛排化解了尴尬:“请问点沙朗牛排是哪一位?”

气氛暂时沉默了一会儿,等平仪看到两片棉片似的东西贴在佳雪脸上的滑稽模样,便笑了出来说:“你这样看得到?小心切到手了。”她一面说一面随手端起桌上的水杯。当下古佳雪正巧想将眼镜拿下来擦拭,众人的目光自然焦聚在她身上。

只听到她边擦边自顾自嘟嚷说:“戴眼镜就吃热食的时候最讨厌了。”平仪她们早就对她这个动作习以为常,而林厉轩却在这时出声喃说:“你好漂亮哦。”

当!从梦璐的方位传来刀叉掉落袭击铁盘轻脆的声音,平仪那边因被一口红茶呛到传来猛搥心口”砰砰”声,而古佳雪的擦拭动作如被定了格。在座三个女生无不惊呆嘴看着林厉轩;而最引人关注的是佳雪与厉轩二人因毗邻而坐,所以现下这两对眼睛距离不超过三十公分,这一打照面,使林厉轩与古佳雪二人瞬间烧红了耳根,像触电似地二人”刷”一声把脸别正过去。古佳雪心里痛骂一句:“大笨蛋,搞什么鬼!”林厉轩却只想到:“糗了,怎么办?”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当众脱口出那句糟糕透顶的话,太讶异了,他压根没想过古佳雪会长得那么好看说。

而平仪与梦璐看到盘古开天以来最精彩的一幕,实在忍俊不住,想笑又不太敢笑出来,只见两人垂着头胸腹间上下剧烈抖动,偶尔还夹杂断断续续、抑不住的闷哼声。所谓风水流轮转,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当年平仪的话应验了。

古佳雪头顶上若有一堆干草的话,这会儿肯定已白烟缕缕。林厉轩自知闯了大祸后,更像个小学生似的两手紧贴双肋正襟危坐,脸上的热度不减反升,眼神飘忽难定看哪里都不对。

这种天外飞来的报仇机会正中平仪下怀,她等了好久说,咦?好像也没等多久,算了,报仇最要紧。她收敛起发颠的笑意,转而用戏谑语气问向林厉轩说:“佳雪本来就很漂亮,难道你以前不知道?”

这是一句歹毒的问话,如果回答”知道”,即刻就让林厉轩重蹈一次刚才的失误;反之,若回答”不知道”的话,那么不就是说他以前不认为佳雪漂亮了。

林厉轩外表看来忠厚老实,却不代表他的本性就如此,相反的,他是一个才思敏捷、不死读书的男孩子,这问题不能回答,他转而用一笑带过,反正有人会为他解围的。

古佳雪使劲切开盘中的丁鼻牛排,扠上一大块肉就往平仪的口中塞,“你多吃点东西,少说废话啦。”

平仪当然来者不拒,囫囵咀嚼几下吞咽后,立即倾身再度向林厉轩出招说:“你以后要鸭霸点千万不要让她换隐形眼镜戴,否则你会来不及打死她身边的一群苍蝇、蚊子。”

听到这儿,林厉轩心里甜滋滋风度翩翩笑说:“谢谢你,我会注意的。”他想:自己似乎已得到佳雪朋友的认同了。

佳雪没料到林厉轩会附和平仪,还笑得那么开心,看来就很贼,气鼓鼓地说:“你会注意什么,注意数我这坨屎上会招来多少只苍蝇、蚊子?”什么跟什么嘛!笨!

林厉轩愣住了,平仪与梦璐虽然喷笑,但早已习惯她的呛与辣。林厉轩回过神后摇头苦笑,总算见识到娘子军的厉害,不禁对平仪幽默怨道:“原来你不是在帮我,反而让我被将了一军。”

平仪忙将口中的通心粉咕噜吞下肚,右手拿着叉子挥舞指向他说:“喂……你不要乱冤枉我,我的出发出点的确想帮你,是你自己想追的女生反应太快,可不干我的事。你啊,好自为之、要有心理打算。”平仪忍不住又出言警告他一番。

死平仪、臭平仪,跟我杠上了?为免她一直绕着自己与林厉轩之间转,只好反客为主、先下手为强,下颔朝梦璐抬了抬说:“梦璐啊,你知不知道孙越彬考上哪个学校?那个大混仙该不会耍帅打打篮球后得个名落孙山吧?”

果然,此话一出,平仪的思绪断了,林厉轩的注意力完全集中,从自己心仪女生口中听到另一个男生名字想不专心听都不行。

梦璐收到佳雪的讯息后很有默契回说:“说他混,人家可是~国立~J大~电机系~的。”一句话她硬生生断成四段,除了搭佳雪的话外,想一举二得顺便气气某些自认很用功的学生。

其实古佳雪早知道孙越彬考上J大了,她不得不知道,因为那位孙先生可比眼前的林先生追得更紧。“唷,”黑矸底捣油”还真看不出来呢!J大啊,那不是远在台南吗,离上海好远噢?”她故意那么问,就是想刺激一下平仪,让她明白不要随便捅别人的底。

梦璐立即附和说:“是咩,想见一面都好难哦。”帮腔作势是她们的老把戏了,平仪知道她们是故意演给她看的,但情一字总叫人冲不破。

古佳雪像深闰怨妇般唉~一长声,眼角不自主平仪偷眼。

古佳雪一脸愁苦的模样与哀怨语气,倒让在一旁的林厉轩喝酸,但为了表示自己有风度,便随口应道:“现在坐自强号火车三个多钟头就可以到上海了,要见面并不困难,你不用想太多。”

什么叫”白目”?演得那么辛苦,就差临门一脚,没想到还有人会自投罗网。他这一出声倒帮平仪解了围,赢得反攻佳机,惹得平仪不禁窃笑说:“就是说嘛,没想到你还真有风度啊!我投你一票,要加油哦~”接着拱起两手小小声对林厉轩说:“以后我会帮你的。”末了隐约看到平仪向他眨了一下眼睛,得意的神情瞬间惹恼了佳雪,她先瞪了林厉轩一眼,然后冲口说:“你当然要帮他!”以为我没听到,哼!

战火愈打愈烈,梦璐真怕二人伤了和气;友情在与爱情短兵相接时,爱情总是先占些微的赢面嘛,连忙跳出来喊停说:“喂,我们是出来庆功啊!气氛也搞好一点嘛,来啦,我们举杯互祝大家金榜题名。”就在大家举杯的转圜下,气氛很快被梦璐转圜成功,开始絮絮叨叨起各人对大学生活的向往。

十月的秋老虎异常黏溼令人烦噪不已,但对大学新鲜人而言,不舒服之感早被高亢的兴奋情绪淹没。佳雪等一伙人今日帮梦璐扛了大包小包一路摇摇晃晃来到C大,对校园里众多建筑、花草树木莫不感到新鲜、雀跃。“不愧是大学啊!有够大的,这会儿我们乱走一通会不会找不到地方啊?”平仪宛如勤工的蜜蜂两眼不停地逡巡四周。

“不会啦,我爸常说路在鼻子底下,再大还不是在校园四周兜着走,要不然找个人问问看好了。”梦璐说。

“不用去问啦,我觉得这样很好哇,利用这个机会把你们学校逛一圈,以后来找你就很方便了。”佳雪思想敏捷,总比别人想得远那么一公尺左右。

“话是没错,但手上拿的行李很重啊,要嘛,也应该先把东西放下来再来逛。”平仪两手各提了个大包包,而佳雪手里只是意思意思拿个小小塑胶提包而已,当然不会觉得累。

佳雪看了看梦璐、平仪二人额际布满细小的汗珠,稍微歉赧地说:“说得也是,那边有个人我去问问看。”她身先士卒以补适才小小的疏忽。

好不容易十五分钟后终于找到后山附近的怀恩楼。“哇,这间宿舍上点年纪了呢!你的房间在几楼啊?”

梦璐抬眼左左右右看了几秒钟说:“外头看起来嘛旧是旧了点,但还蛮有味道的,房间在三楼,我们快扛进去吧!”

三人像刘佬佬进大观园般东瞧瞧西瞅瞅,约四坪大的空间挤了二张上下铺的床位,L型长条书桌,全是漆落斑斑的木制品,剩余的空间容不得两个人错身而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嘟嘟好就在讲这种房间嘛!是不是所有的学校宿舍都像这种鸽子舍?”平仪问,乡下地方什么东西都显得很大,突然面对只容旋身的地方特别不习惯。

“应该都差不多吧?!你们把东西放下来,我来整理、整理。”梦璐边说边动手。

这时门口探进一颗头问道:“请问这里是304室吗?”

“是啊!”明天就是新生报到的日子,梦璐的室友陆陆续续出现。

新室友个头不高,留了齐肩的直发,一张圆脸显得清秀干净,她杵在门口打招呼说:“你们好,我叫林心怡,中文系的。”

平仪二人把空间让出来给梦璐去应对。“你好,我也是中文系的,我叫傅梦璐,嗯~这两位呢是我高中同学,今天只是帮我搬东西过来而已,你赶快进来啊。”

“嗯..没有关系,我还要等我爸妈提东西上来呢。”沈心怡腼着颜说完便听到门外传来:“心怡,是这间吗?”

这间如鸽舍般的空间绝容不下六人驻足,佳雪马上识趣对梦璐说:“我们先下楼等你,你整理好再下来跟我们碰头。”

佳雪与平仪才转过身梦璐便拍了拍佳雪的肩头说:“我先跟你们一起去逛逛,回来再整理好了,要不然东西那么多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呢!”

“也好。”三人手牵手像螃蟹一样横霸路中央,准备踏遍C大每一寸土地,校园不管有多美,在台湾还不是那样没多大特色,她们所珍惜的是每一秒相聚时刻。

“呼~上海好热又很闷,不像我们乡下热虽热但常常会有阵阵凉风吹来,舒服多了。”腰上多一圈肉的平仪受不住贬热,嘴巴念啊念。

平仪的心思全写在脸上,梦璐像她肚里蛔虫似地说:“你接着想说我们去吃碗冰好不好,对不对啊?”

“嗳!”平仪将手圈向梦璐肩头拢了拢笑说:“人家说人生难得一知己,我倒很幸运,动根眉毛你都知道我想干嘛哩!”

“你少肉麻了,手拿开啦,这样很热啊你知不知道?”梦璐可不太欣赏平仪对她恭维。

佳雪看她们亲密模样会心地一笑说:“你们这样倒像两个打情骂俏的小情侣喔!走吧,吃冰!”

“Yea!Yea!”平仪高兴得手摇着两个V字型,快乐得不得了。

她们面前仍旧是多年未曾变心过的绿豆牛奶冰,品牌忠诚度相当高,几口冰下肚,全身感觉好像到了冰窖内舒服,嗓子也被酿开了。“对了,你考虑好明天要逃课了吗?”佳雪问向梦璐。

“嗯..”好难的抉择,当新生第一天就逃课,对她而言是破天荒的事。

“哎呀,还考虑什么?古大哥啊!你不是早也盼晚也盼就等他回来吗,明天就可以如愿以偿了。”

“是呀,新生训练都是听些老掉牙的话嘛,没听见搞不好脑袋还清明一些,来啦,说不定我老哥也很想见你哦!”鼓动三寸丁舌毫不费吹灰之力呢!她很有信心舀了一勺冰往口中送,就等着梦璐开口。

梦璐内心的挣扎薄弱非常,那犹豫似乎只是撑面子用,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她便点了点头说:“好吧,你们要等我哦!”

平仪与佳雪相视莞薾笑之,知道梦璐面子薄败会假仙。

翌日,任韵芝在门口送走了佳雪等人,望着渐行渐远的车尾灯,内心一阵涟漪激荡;虽然说佳雪不如她期望中成器,但从今天起堂堂是个大学生了。看到他们兄妹俩站在一块儿,隐约感到两肩上的肌肉松懈了下来,她深深叹了口气喃道:“好快,六年过去了。”没人能明白这六年来她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光鲜亮丽的外表下隐藏着多么深峻的痛苦。回溯六年前七月二十一日那天~被恶魔咀咒的日子,在潮起潮落的转瞬间遭受夫死子亡之痛,她崩溃了,整整待在精神疗养院三个月后才恢复正常生活。即便出院后,等待她的仍旧是冷冷冰冰的世界。丈夫遗留下的庞大事业体失去主人乱成一团,还有年老的婆婆与二个尚未成年的兄妹无依无恃。她不得不深吸一口气后,义无反顾从单纯的家庭主妇跳脱一跃成商场女强人,孤军在都市丛林里奋斗,那种噬骨的累与痛长年累积在她肩头上。好不容易,儿子学成归国,女儿亦能独当一面,突然间她真的觉得自己好老了。

“哥,你行不行啊?”佳雪与平仪两人坐在后车座,且古英杰的右手边坐着一位妙龄女子。

“安啦,我在美国开了三年车子,技术好得很。”古英杰展了个帅气地笑容说,“不信,你问Jane看看。”他微带迷蒙的双眼与Jane的视线相遇后竟变得精灿无比,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吧!

“是啊,Thomas开车很小心的。”Jane小小菱嘴笑起来好甜腻。

这下惨了,如果被梦璐看到哥与女朋友一起出现,不难过死了才怪。在爱乌及乌的牵拖下佳雪对Jane偏见很深,她口气不善地说:“这我知道不用你鸡婆。哥,我是担心你路不熟会驶过头啦,跟技术好不好一点都不相干。刚刚不知道谁自告奋勇抢前座坐,既然那么厉害就要负责找路!”她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了,听得Jane适才上翘的唇线急速往下滑。

古英杰听了略感不悦,但说这些话的人是自己的亲妹妹,且四年多不见,再不高兴,也不好发飙,只能好声好气地回说:“Jane跟我一起回国才没几天,怎么可能会熟台湾的路嘛,你就好心指拨一下我这个路痴好不好?”

佳雪不卖老哥的帐,这几年他把她留在台湾孤伶伶,蚀骨的滋味无法与外人道。“哈~热脸贴错人了,我这几年待在乡下几乎大门不迈二门不出,路痴也算我一份啦,我只知道要从五股交流道下去,接下去大家一起找。”

“上海家你也没回去过吗?”古英杰讶然惊问,难道这么多年来妈与佳雪的心结从末打开?怎么她们在信中都没提起过?

一旁的平仪同样展露困惑表情,想道:“对哦,每次谈到上海,或者有时候要佳雪带我们上上海去逛西门町,她总是三推四阻,这几年下来南部大家一起玩了几趟,唯独上海大伙还没一起去过呢?!当然昨天到C大是例外。”

车内沉寂下来,古英杰抬眼从照后镜中见到佳雪灰白着脸色,将视线凝向窗外,紧闭双唇显得紧张又冷淡。沉默,心窝处突来一阵抽痛,他在想:“自己当年是不是选择错了?”碍于有外人在不方便谈家务事,只好先捺下情绪,转移话题说:“咦?我记得你们三人行不是还有一个,今天怎么漏了?”

古大哥一直没问起梦璐,平仪还以为他有了新人忘了旧人呢,听到他问起立即兴奋答道:“古大哥还记得梦璐啊?”

“当然!我还记得她长得白白净净有张瓜子脸,是你们三个当中最漂亮的一个。”虽然事隔多年,第一印象总难抹灭。女人心眼总是小那么一丁点,听到自己的男朋友称赞其他女生,Jane把耳朵都竖直了。

这一听,平仪简直更乐了,同时,佳雪的注意力也被引了回来。“古大哥记性很好啊,现在梦璐更是个标致大美人哦,我们学校好多男生在追她呢,古大哥等会儿看到一定会惊为天人。”

古英杰没去想平仪话里大肆推销的背后意义,一心像多年前一样把她们全当自己妹妹般看待,笑弯了眉说:“是唷,那么你们不是得随时准备好几枝打狗棒帮她赶男生?”

Jane在这时候忽冷不防地地接话说:“就像当年你追我的时候一样到处赶走我身边的男人?”问话是向古英杰提出,不过示威的成份居大,暗示古英杰及众人不要忽略她的存在。

平仪与佳雪除了在心里作呕外,亦稍稍从鼻孔闷哼出气。

古英杰识时务为俊杰连忙应和道:“是啊,Jane在我们大学也是一个万人迷,漂亮、大方、功课又一级棒。”女人爱听甜言蜜语是千古不变的真理!贝Jane此刻嘴咧到两颊边,便是最佳明证。

“哥说得对,Jane”也是”万人迷;但梦璐就不同了,她温柔贤淑、善解人意,最难得的是事母至孝,我想这几点Jane可能很难”也是”吧?!”这样还嗅不到火乐味那人不是听觉有问题,就是感觉出问题。

古英杰不明白Jane哪儿得罪佳雪了,摆明跟她对冲,为免夹心饼干变成”碎灰”,他赶紧叉过去说:“下个出口是不是就是五股了?刚才有个路标闪了过去。”边说右手空出来握住Jane的手,安抚、安抚Jane请她多多包容自己的妹妹。两人交往了二年多,这点默契她懂得。

那次会面简直惨不忍睹,梦璐黯然神伤的模样,让佳雪与平仪跟着难过不已,这场伤痛大概要疗伤好几个月才能全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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