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月青山 宋臣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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肘下就心急忙慌的喊从院口经的星儿:“三婶昨日的早点除了么,端去我那儿,我就不准备好出门时了,就不不喜欢下大雨,闹心....”  望着舒先生一副怕鬼追上的脚步,宋臣难免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但是是几日没见,秘密貌似多出来了。  春雨绵绵,自己是准备好“今日脸色看着好些了。”。...

  舒先生捏着信走进院里,便看见宋臣插着手立在廊下,虽已立春,依然披着貂绒的毛领,正看着檐角的雨滴。

  “今日脸色看着好些了。”

  “近来少见先生,心情好,脸色自然不错。”

  宋臣一起床就发现窗台上立着喜鹊,叫个不停。

  “都说喜鹊叫会有吉事,看来不是很准。”

  舒先生挑挑眉,“这倒未必。”

  宋臣转过头:“手里拿的什么啊?这几天你去哪里了这是,神秘兮兮的。”

  “自己瞧,”舒先生把东西塞到宋臣手肘下就着急忙慌的喊从院口经过的星儿:“三婶今日的早点还有么,端去我那儿,我就不准备出门了,就不喜欢下雨,闹心....”

  看着舒先生一副怕鬼追上的脚步,宋臣不免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不过是几日没见,秘密倒是多起来了。

  春雨绵绵,自己也是准备窝在南武堂,偷得几日安宁。

  长叹一口气才缓缓低头看手肘里的东西,不想衣服滑,伸手抓到一封,另一封则轻轻的飘到廊下的水洼里,身后的小厮连忙翻过去捞起来,却还是晚了一步,封面上的字全都化了,黑乎乎的一团。

  “公子,这字都花了。”

  不过宋臣并没有抬头,而是看着手里的红色帖子长叹一口气,“应该没有比这更郁闷的事儿了。”

  小厮见自家公子情绪不高,立马递上手里的信,“公子我看了,里面还是好的,里面没事儿!”

  宋臣放下手里的帖子,就着小厮的手看了眼他递来的信,寥寥几句,宋臣立马眼前一黑。

  小厮手忙脚乱的来扶他。

  “小格子,我收回我刚才说的话...还真有...”

  小格子不敢怠慢,要扶着公子回屋,宋臣摆摆手,独自走到院中的凉亭里,让小格子备些茶水端来,就没再说什么,一直坐到未时,小格子急得团团转,想去请舒先生,却看公子缓缓的站起来冲他招招手。

  “小格子,”宋臣拎着紫玉的茶壶到了杯水,推到他跟前,“喝点暖暖。”

  “公子……”

  小格子立马肝颤,生生的跪在水洼上。

  宋臣没有再说什么,把紫玉壶朝旁一推,起身回屋。

  “跪倒晚饭自己起来,这些个东西自己收拾。”

  宋臣走过自己身边带起一股寒气,愧疚加上害怕,小格子低头哭出声来,宋臣走到门口顿了一下。

  “明日一早去趟足一阁,把我的单子给洋歌送去,说我紧着要。”

  小格子一愣,欣喜于公子还让自己留在身边,立马用力地点头,又想到他背对着自己看不见,连忙开口应下来。

  晚饭后舒先生来给宋臣过脉,瞄到一个身影一瘸一拐的闪到后院去了。

  宋臣正是闭目,听到他进来微微的偏过头去,不过舒先生也不在意,自顾自扯过他的手,细长的手指搭了上去,室内只有云岚香的微微青烟在晃动。

  “先生知道今日送来的是什么吧?”

  “嘘…….诊脉不能说话……”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小格子几时变成了小瘸子的,不如送我吧,我正好缺个磨药的小童。”

  宋臣心里已然有数,没有再追问。

  诊完脉,还未开口,就被宋臣连连的几下,猝不及防,踉跄的被推出门外,朱漆的桃木门在眼前啪的一声合上。

  “本想给你开服补气的药,不过看你这几下的力道应该是不需要了……”

  舒先生捏着手指盘算,嘴里叨咕着省钱了省钱了开心的往回走。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小格子胡乱的往嘴里塞了个包子就匆匆出门要去足一阁,却不想在桢王府门口和几个人撞在一起,站定再瞧,认出了领头的是足一阁的掌柜的,后面跟着几个人抬着担架,小格子伸长了脖子才看清,担架上躺着的正是足一阁的老板,洋歌。

  “小格子,臣公子在么?我们要找舒先生,他没回府,是不是在王府呢?”

  小格子见他们这么急,正月里的大早上满头的汗,顾不得自己还在躲着舒先生,赶紧领着他们往府里的元宝堂跑,在小童去通报的时候,胖胖的掌柜才弯身扶着膝盖用力的喘气。

  宋臣听了小格子来说洋歌不省人事,被人抬来找舒先生,就抬脚来到元宝堂。

  舒先生被一行人请了出来,正裹着毡子打着哈欠,坐在椅子上打瞌睡。

  “舒先生,舒先生!我家公子这是怎么了?......”眼看着舒先生的眼皮又耷拉下来,掌柜的小心翼翼地推推他的肩膀,有求于人却又心急如焚,矛盾的心情让一行来的几个人都攥紧了拳头。

  “...听到了听到了,”舒先生换了个姿势倚着,不耐烦的回着他们“不就是被下药了么?!药劲过了自己不就醒了!找我做甚!老人家的睡眠本来就少......”

  宋臣问了一旁的小童才知道,昨晚洋歌出门没多久,就被人扔在了店门口,人事不省,店里的伙计听到动静,出门就看见洋歌躺在足一阁的台阶上,脸上带着不正常的殷红,怎样都叫不醒,请来的大夫各个束手无策,也只能推断是被下药了,抬到元宝堂来,舒先生看了看洋歌耳后的红斑,闻闻他鼻腔的味道,说是被下了“桃花醉”。

  “桃花醉是什么?”

  “迷药……”

  “先生,那这药劲什么时候能过去?”掌柜的现在就差抱舒先生的大腿了。

  “十天半个月是要的,不用这么紧张......”

  这下掌柜不紧张了,完全不紧张了,一撒腿就坐在舒先生脚边,大声的哭出来,边哭边痛述家史,身后的伙计也是机灵,立马也瘫倒在地上抱成一团,哭成一片,这下好了,舒先生彻底清醒了,恨不得叫人来缝上他们的嘴巴,宋臣和小格子差点笑出声来。

  舒先生装作没看到这边的小动作,让几个小童把洋歌抬进去,便打发其余的人都走,威胁他们若是走的慢了,就在洋歌身上动些手脚,回头看不了账本,做不了衣裳倒也有趣,吓得掌柜立马带着人一溜烟儿就没影子了。

  “你不走?”

  舒先生一回头,便看见了某人正翘着二郎腿细细的品着茶。

  “他处处花头,若是真的歪鼻子流口水了,只怕最伤心的也不该是我。“

  舒先生点点头,觉得他说的颇有几分道理。

  “那我还是趁现在没睡醒扎他几针吧,也算是默默的做了件造福大众的事。”

  小格子听了两人的对话,默默的往后缩了一点。

  “还有,您以后再让小格子往我的茶里再偷偷地加些什么的话,记得别再加黄芪了。”

  舒先生一抬眼皮,瞥了一眼已经缩在角落的小格子。

  “加在茶叶里的话我也不说什么了,加在白水里…….颜色都不对了……”

  十二岁的孩子在两个人的眼神中缩的更小了。

  晚饭的时候,不同于舒先生和宋臣的好胃口,洋歌的眼睛里似乎可以射出火来。

  自己醒来时原先是感激,眼泪在眼眶中还未落下,便发现自己貌似也就只能转动眼睛而已,接下来,宋臣分别以蜘蛛,蟑螂为威胁,让自己承诺十五天内给他做几套衣裳,最后用老鼠成功的免了工钱。

  相比之下,舒先生仁慈的多,最起码威胁自己的时候,银针没有那些带毛的小东西看起来瘆人。

  看着津津有味的两个人,眉毛一挑,心生一计。

  “太尉府的公子下个月十六迎娶太医世家的二小姐,你们桢王府送些什么贺礼?”

  “洋歌公子也是好雅兴,素来不爱这样的场面,如今怎么来了兴致?“

  舒先生:吧唧吧唧吧唧……

  “年后运气不好,伤命破财,总要沾沾喜气,转转时运。”

  “说到伤命,我怎么记得桃花醉的气味香甜,这样的药也只有姑娘用,你怎么碰上的?”

  舒先生:吧唧吧唧吧唧……

  洋歌干笑两声,嘴里叨叨着误食误食,没吃几口就叫着饱了,匆匆地走了。

  隔日一早,足一阁的掌柜一开店门,才发现洋歌在店里待了一夜,手旁的茶盏早已凉了,通红的眼睛露出的却不是疲惫,略带一丝兴奋。

  “果然是舒先生厉害吗,今日就好了!这是什么?昨夜画的?太尉府的衣服不是已经在做了么?”

  “这是桢王府的。吩咐下去吧。”

  “太尉府的衣服已是有些忙碌了。这桢王府也真是的,他们……”

  “晚上也赶赶工吧。”

  掌柜自知失言,赶紧闭了嘴,拿着新画稿低头退了出去。

  昨夜一回到足一阁,脑中就蹦出了那日的一抹倩影,温柔的眼眸,虽没有开口,自己却在她掩面一笑的举手投足间被吸引。想着那抹身影,不知不觉就画到天亮,只可惜不知道她的名字,不知道她的去处,提笔画了美人的肖像,挂在窗前,才心满意足的裹着薄被,在长椅上沉沉的睡去。

  上元节天还没有黑,洋歌的马车就在桢王府门前候着了,宋臣出来一眼便看见了他,穿的像只花孔雀似的背手站在马车旁。

  “我早就在臻悦阁定了席位,听听曲儿看看舞。”

  “这么大的手笔?”

  “那是自然,太尉府可是大手笔,哪像你这么抠门。”

  这话说的倒是真心,昨日太尉公子路过,见大家忙得热火朝天,样式没有见过,随口一问这是谁家的衣裳?

  匠人忙着手上的活计,头都没有抬就答道:桢王府的。

  掌柜的在一旁吓出一身的冷汗来。

  虽然不知道其中详情,但是两家府邸的关系一直很紧张,如今太尉府赶制下月中的礼服,桢王府却从中插了一脚,也要赶制几套衣裳,可偏偏两头都得罪不起,只能一起赶工,使得太尉府的进度就这么慢了下来。

  桢王府……太尉公子没有说话,只是翻翻台面上的布料,细长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敲着桌面,看到了十样锦的料子,动作便是一顿,而后把它抽了出来,拿在手里摩挲着。

  “十样锦的料子撤了吧,他不喜欢。”

  掌柜的还没有反应过来,公子又开口,“回头去太尉府领银子的时候,把桢王府的一起结了吧,不要忘了。”

  晚间洋歌来时,掌柜说了此事,洋歌倒是开心,嘱咐他不要忘了账单做的高些,反正有人买单。当然,他也选择性的不去看掌柜的努力想让他看见的白眼。

  虽是中元节,但是臻音坊的客人并没有受到影响,梨木牌匾下也应景的挂上了牡丹的灯笼,照的各位客人脸上也似染了一层暖意.

  “宋公子,洋歌公子来了,还是给您留您的那一间.”

  “上元节出门的人果然不少,幸好我有先见之明,定了席,不然余音姑娘可要失望了.”说着瞥向身边的翩翩公子.

  宋臣仿若并没有听见他的话,正在看不远处放河灯的男男女女.

  子惠思我,褰裳涉溱.

  女孩小心的写下愿望,又怕男孩看见,怯怯的藏在身后,挺直了腰板故作镇定,却遮不住脸上可疑的红晕,男孩儿看在了心上,了然从眼中温暖的流露出来,柔软的的目光一直追着那倩兮的身影.

  “看什么呢?!”

  “看灯……”

  “年年都一样,有什么好看的.”

  “是啊,年年都一样……”

  “咦?”

  洋歌急走两步,踮着脚往前看去。

  “找什么?”

  “明明是……方才好像是遇见熟人了……”洋歌并没有再找到刚才看见的那道背影,月白的芙蓉缎长衫,分明是那日那日的姑娘。

  “找着了么?”宋臣倒是好奇,能让洋歌这么急着找的人还真是不常见.

  “在找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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