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无双 第六章 第一课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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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神仙洞府,老老实实地坐在凳子上,敢再动乱看。正坐立不安,门外轻叩两声,一个青衫道童推门进去。这道童年纪也就与张子灵相差不大,但唇红齿白,脸蛋犹如白瓷通常,双目亮如晨星,却透着一股狡诘之意,抛到梳着双环髻,腰间佩着白玉壁,与被山风吹得张子灵哪里见过这些?只觉得这里是神仙洞府,老老实实地坐在凳子上,不敢乱动乱看。正在坐立不安,门外轻叩两声,一个青衫道童推门进来。这道童年纪也就与张子灵相仿,但唇红齿白,脸蛋有如白瓷一般,双目亮如晨星,却透着一股狡黠之意,脑后梳着双环髻,腰间佩着白玉壁,与被山风吹得微黑,穿着葛布衣的张子灵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他手里托了一个木盘,上面放了些果子,此时正好奇地打量着张子灵。。...

  此时张子灵正坐在一间雅室之中,玄明方才将他带到此处,让他在此歇息。此房中虽没有雕梁画栋、金碧辉煌,但清而不俗,雅而出尘,处处似有宝光流溢。靠窗处摆了一张云纹白玉台,上摆文房四宝,旁边两只兽首蟠纹青铜鼎,正缭缭吐出香气。四周墙上挂有几幅书法,或蝇头小篆,或如斗狂草,其上之字张子灵大多不认得,他也不懂得什么笔意笔力,但也觉得这些字中意态舒张,如高云闲鹤,似要御风远去。

  张子灵哪里见过这些?只觉得这里是神仙洞府,老老实实地坐在凳子上,不敢乱动乱看。正在坐立不安,门外轻叩两声,一个青衫道童推门进来。这道童年纪也就与张子灵相仿,但唇红齿白,脸蛋有如白瓷一般,双目亮如晨星,却透着一股狡黠之意,脑后梳着双环髻,腰间佩着白玉壁,与被山风吹得微黑,穿着葛布衣的张子灵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他手里托了一个木盘,上面放了些果子,此时正好奇地打量着张子灵。

  张子灵连忙站起身来,毕竟是十二三岁的山村孩子,方才已是诚惶诚恐,现在看见神仙一般的俊俏人物,更是自惭形秽,局促不安,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

  那道童看见张子灵的样子,眼里已有了笑意,他把盘子放到桌上说道:“先用些果子吧,想来你也是饿了,师父说了,他去去就会,你且在这里安心等候。”

  “是,多......多谢......”他有心称呼道童一声大哥,又觉得俗不可耐,喊一声道长,对方也是少年年纪,似乎也不妥,他涨红了脸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多谢神仙哥哥。”

  道童“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声音如银铃一般悦耳。“我可不是神仙,也不是哥哥,我是姐姐哦。”

  “啊。”张子灵更为窘迫,他抬眼悄悄望去,果然看见道童耳垂上有两个小洞,再一打量,面前道童峨眉弯弯,肌肤如玉,虽然年纪尚小,不过确实是一个女孩子,方才慌乱中,确是自己看错了。张子灵的脸更红了,连忙垂下眼帘不敢再看,他笨拙地学者爹爹的样子拱了拱手,低声说道:“姐姐。”

  女孩掩口轻笑道:“说不定你比我还大着一些呢,不过我入门比你早,这一声姐姐也不冤枉你。”

  她绕着张子灵走了两圈,轻哼了一声,“不过看你傻傻笨笨的,师父不会真的要收你做弟子吧?现在还不到选拔弟子的时候,你又是如何进来的?”她想了一想,一拍掌道:“哈,我知道了,师父最重机缘,心又最软,定是他下山时遇到了你,你又死缠烂打,要死要活,求得他老人家心软,是也不是?”

  这番话说得颇为刺耳,张子灵有心反驳,可心慌的厉害,一时间竟忘了生气,只是低着头嗫嚅了几下,却没发出声来。

  那女童继续说道:“不过看你的资质,三年内修到太灵境那是绝不可能,到时还是要被赶下山去。”

  张子灵这才惊讶问道:“那个,做不成神仙要被赶下山吗?”其实在他懵懂心中,对于什么修道成仙倒是没有多大渴望,似乎还没有在爹娘身边来得自在,不过少年心性,要强之心颇重,如果到时神仙做不成,回到家去不免要让爹娘失望,让村中伙伴嘲笑,方才有此一问。

  女童一晒道:“我宗列位五元道宗之一,难道阿猫阿狗都能进来吗?太灵境只是我宗七境中最粗浅的一境,如果入门三年都不能修到,那说明毫无修道天赋,连记名弟子也没有资格,当然要赶下山去,这可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

  “哦。”张子灵想了一想,又问道:“那姐姐修到太灵境花了多少时间?”

  那女童哼了一声,昂首道:“姐姐我天资横溢,修到太灵境是举手之劳,只花了两年......两年不到,如今已是师父的正式弟子。怎么样?怕了吧?”她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张子灵的额头,“你如果乖乖听话,以后姐姐我就提携提携你,在这青霞宫中,除了师父,你也不用去怕谁了。”

  张子灵只觉得额上一点冰凉滑腻,直沁入全身肌肤血肉,不禁打了一个寒战,紧接着脑袋里“轰”的一声,全身如同火烧,血气翻腾,连脖子都红得发紫,仿佛往常热症将发一般。他不禁在心底惊呼:“这肯定是仙法了,否则怎么会这样一寒一热。是了,定是这位姐姐给我教训,好让我以后对她多敬畏一些。”

  他正在心神震荡,胡思乱想,门外忽传来一声低喝:“紫儿,你又在此胡言乱语什么?”一人走入门来,正是玄明。

  那紫儿见了玄明,刚刚颐指气使的气焰倏忽不见,低眉顺眼地低声应了一句:“紫儿不敢,只是见他无聊,与他闲聊两句。”她偷偷抬眉瞥了玄明一眼,又故意低呼一声:“哎呀,徒儿忘了今天的功课还未做完,我这就去做。”说完,侧身在玄明身侧一闪,夺门而出。“

  “哼”玄明冷哼一声,“既然你这么闲,今天的功课增加三倍,不做完不准吃饭。”

  “啊。”门外传来一声惊呼,眨眼间就去得远了。

  “道长。”见到玄明,张子灵连忙施礼。玄明面上如挂了一层薄霜,看了一眼张子灵,也不言语,径直走到墙侧的蒲团上盘腿坐下,指了指旁边另一个蒲团道:“坐下。”

  张子灵心中忐忑不安,不知哪一点惹怒了玄明,屏息收声挪到蒲团边,学着玄明的样子盘腿坐下,也不敢抬头看,等着玄明训斥。过了半天,对面寂然无声,他悄悄看了一眼,玄明已是闭眼端坐,恍如老僧入定,神游太虚去了。他心中疑惑,却不敢稍动,只好学着样子闭眼不动。

  山中静寂,可是张子灵的心中却怎么也静不下来,脑海中一会浮现娘红肿的眼睛,一会又忐忑玄明前热后冷的态度,甚至紫儿那一指的冰腻,杂思万千,不住在心中沉浮。

  胡思了不知多久,两条腿却酸了起来,盘腿打坐看似简单,可未经训练的人往往坐不了半个时辰。又过了片刻,双腿如同万蚁噬咬,酸麻难忍,他实在忍耐不住,见玄明仍然是闭着眼睛如入定一般,他便用手轻轻把已经麻木的双腿扶起来,想伸直了坐。刚刚抬起一只腿,手上已啪的一声挨了重重一记戒尺,两寸宽的红印登时就高高肿起,张子灵疼得眼角都涵满了泪花。

  一般的孩子挨了这一下怕是要立时哭起来,不过张岐山教子甚严,从小张子灵犯了错也是要吃板子的,打完之后还不准张子灵哭,按他爹的说法是男儿有泪不轻弹,若是连这点痛也吃不住,以后怎么能有男儿风骨。所以张子灵虽然心里委屈万分,却紧咬着牙齿没有哭出来,只是恶狠狠地瞪着玄明,心想:“这人好不讲理,如他再出口伤人,我就马上回家去,不修这劳什子的仙道了。”

  玄明睁开眼晴扫了他一眼,把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的戒尺放到一边,缓缓说道:“可知我为何打你吗?”

  “不知道。”张子灵心中有气,说话也颇为不敬。

  “子灵,你觉得我苛责于你,但你可知这一尺便是我教给你的第一课。修道之人所求长生不老,超脱生死,本就是逆天改命之举,为天道所不容。修道之途的艰辛危险,常人又哪里能体会得到?各人根骨道基如何乃是前缘天定,修道之人修的便是这颗道心。如若道心不坚,纵你是惊采绝艳之材,也难以得窥大道,更有甚者,被自己心魔所趁,或转眼间道基崩坏,或走火入魔堕入魔道,永劫不得超脱。

  我方才见你满面红赤,气浮意动,现在坐了半个时辰就忍耐不住。你身有顽疾,必要经过锤炼肉身,洗骨伐髓,其中凶险痛苦非常人所能想象。现在如此拒苦趋安,以后又如何承受锻体炼心之苦?修道之人一念之差说不定就是万劫不复,到最后真能得证大道的又能有几人?为师今天将这些都告知于你,如你自觉心志不坚,我立时送你下山,以后娶妻生子,安然渡此一生,说不定倒是件好事。我再问你一次,你可还敢承担?”

  张子灵本就是极聪慧之人,听了玄明开头的几句话,已明白这一尺子的意思,心里的气已经消了大半。不过听了后面几句话,却激起了他的少年心性,当下正色答道:“子灵知错了,您打得对。爹爹从小就告诉我,无奈生为燕雀身,岂能再无鸿鹄志?我虽然没读过多少书,爹爹也曾教我认字启蒙,这两句话的意思我还知道。我什么苦都能吃,请师父以后严加教导子灵。”说着爬起来对着玄明子恭恭敬敬叩了九个头。他福至心灵,已是改了口,磕了头,算是拜师了。

  玄明子正色端坐受了九拜,他盯着张子灵看了半响,脸上方才重新浮现笑容道:“也罢,既然你心志已坚,我就收你为徒。只是你现在只能算是为师的记名弟子,三年后经过大考,方能列入太一宗门墙。在此之前,为师不能传你精深道法,只能教你筑基导引之术。不过这根基却是第一马虎不得的事,也需要你好好的下几年苦功,你可愿意?”

  张子灵连忙应道:“弟子明白。我以前在山上看见大树被风吹倒,还觉得奇怪,不过爹告诉我这种树往往是长在岩石浮土之上,所以根基不牢。我从小身体羸弱,更是要锤炼基础,以后才能学好师父的本事。”

  玄明子点了点头道:“你能明白这个道理甚好,修道之事最忌急功冒进。今天你既已入了我门,为师就把当今修道界和本门之事为你讲述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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